高冷活泼

希望所有那些不带任何杂念的初衷,
在若干年后也依旧了然于心

【白纸】陪伴


*Warning


突然脑洞 圆我多年年龄差梗的梦 OOC预警 私设如山 请勿上升真人


文中所有法学心理学都是瞎扯淡 请专业大大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




 

“嘿。”


这已经是前台姐姐不知道入职这几年来第几十次被郑合惠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吓得差点把手边的咖啡打翻了。


惠子扬起自己得意的小表情,朝前台姐姐得瑟地笑了笑,咬着根棒棒糖晃头晃脑熟络地往诊所里头最大的房间走去。


“诶惠子去休息室,白医生那有病人。”


郑合惠子闻言有些不满地撇撇嘴,“又有case,又这么忙,你天天就知道听人讲话你耳朵怎么还没起茧子。”皱了皱眉头,但还是乖乖听话拐了个弯进了隔壁的房间。


郑合惠子是诊所里无人不知的人物,毕竟是整个诊所里唯一可以让老板不知所措的人了。她的性格给大家的印象都很好,活泼开朗,长得又特别可爱,有点自来熟,跟诊所里的所有人都打成一片,口头上常常都挂着哥们姐们的叫,这十年间,不少人都可以讲是看着惠子长大的。


白敬亭结束咨询送走病人的时候不过八点多,前台替他送走这最后一位病人后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她也没忘要去老板那说说他家小丫头在隔壁等他,之前饭点到了让惠子先吃晚饭但她讲要等里面那个大忙人结束了一起吃,但是老板好像正在被催稿的论文弄得很头疼,门关得死死的,敲了门也没人应,发了个微信给老板告知之后,留了走廊灯才走。


白敬亭最近烦的要命,刚接手的case要比以往的棘手得多,再加上报社的夺命连环催稿call,他似乎觉得自己回到了以前实习那段没日没夜工作加班还要学习赶论文的日子。


两个多小时后,敲完初稿的最后一个字,抬头看了眼已经跨入十一点的挂钟,白敬亭揉了揉眉心,盖上电脑,关了灯,准备回家,一切就绪。


但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最近熬夜熬得勤了些,日常方面总是有些懵,总会觉得忘了些什么事情。


当他看到休息室里开着的落地灯,本来就秉持着无时无刻都要节约用电的白·环保主义者·敬亭打算明天上班就义愤填膺地谴责昨天走了忘记关灯的员工,打开房门准备关灯才发现沙发上蜷缩着的那个小小身影。


这一幕让他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雨夜,他在公寓楼楼下发现那个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惠子。她睁着异常明亮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不过几秒之后就把低下头埋在膝上,身上单薄的衣物显而易见挡不出下雨天带着的凉意。


白敬亭原本真的就想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楼里去,电梯都已经按了,但是似乎一直都停在某个楼层不动。挣扎了十多秒,他还是倒了回去,脱下身上的外套把惠子裹住,伸出只手,等着惠子犹豫着要不要牵着他的那几秒,他思考不清楚自己带着怎样的心情就带着一个看起来才上小学的孩子回家,他的第一反应甚至就是报个警把她送到派出所去。


然而他还是把她带回家了,他试图问问她叫什么名字,但凭借这几年的心理学习和实习经验,他知道他问不出什么东西。他把她送进盥洗室,在教过她怎么用淋浴并且在她微微点了点头之后,冒着雨匆匆跑到不远的超市去买了些孩子的内衣裤还有微波便当,并且在结账时一点办法也没有地接受了收银员奇怪的目光。


回到家,抽了套自己一件不算太大的卫衣,跟换洗衣服一起放在淋浴间外的洗手台上,眼神非常刻意地不往冒着雾气的那边撇,“衣服放在外面咯,你等下自己穿好再出来噢。”他还特意放轻了语气,轻哄着讲着,他那一刻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像自己。


惠子湿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白敬亭已经策划好接下来该要怎么办了,打个电话给派出所把她当作走失儿童报案,再通过一大堆可能很复杂的手续让她回家,他才不想被当作自己是个恋童癖还疑似绑票了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在自己家里。


惠子头发散在肩膀略上,衣服松松垮垮地像是挂在身上的一般。白敬亭没办法了,用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拿了电吹风,两个人谁也不开口,房间里只剩下轰轰的风声混着窗外窸窣的雨声。


当电吹风停下的时候,白敬亭揉了揉在自己跟前乖乖站着的女孩的头发。把她挪到旁边的沙发上,她还是呆呆地看着他,眼睛确实很好看,可能是与生俱来那抹不去的灵气。


他轻声问她名字,她往后缩了缩脖子,白敬亭看得出她在害怕,脑子里搜索着以前碰到过这种情况的类似病例该要以什么样的口吻处理,他确实有些不知所措所以也就只好把她先看做病人来看待。


“惠子。”


“郑合惠子。”


软糯糯的声音在思考的沉默间传来,虽然不大,但还是可以很清晰地辨别。


“惠子啊,嗯名字很好听。”


他也试图想去问问有关她的父母家庭,想问问怎样可以帮她回家。但她似乎一直不想说,他作罢,把热好的便当推到她面前。


他觉得有点好笑,看到便当的小惠子眼睛似乎又亮了几分。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看了一下白敬亭,在好似获得准许的点头后有些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嘴巴鼓的像只小仓鼠。


白敬亭在一旁翻着今晚要看的资料,觉得今夜又该是个不眠夜。


旁边不时传来的动静让他意识到今晚除了他之外还有个人存在,他偏过头看她,头发软软的,乖巧地贴在两旁。


他觉得这个捡回来的小丫头似乎有着什么力量,驱使着他不是很想就把她孤零零地放到派出所去,亦或是之后被福利院带走。


所以在之后惠子小小声地问他可不可以不把她带走给别人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才这么小就剩下自己一个人,谁能不心疼呢。


白敬亭决定把她养大的时候,不是没去查过收养法。他也很清楚,不管怎样,他永远都不会符合收养人的条件。


于是最开始的那段时间,他带着瘦瘦小小的惠子到诊所的时候,没有多少人看不懂他的心思,也不是没有劝过让他趁早打消这种念头。


这孩子户口落实不清楚,可能上不了学,可能以后救不了业,可能毁了这孩子以后的前途等种种种种,一路上都是数不清的困难阻碍。


白敬亭永远都会记得当时想给惠子一个家的决心,比当年高考励志要考上国内最好的心理学系还要坚定。


所里的人也都心疼这个孩子,平时小白上班的时候前台的几个女孩子就轮着陪她玩。她比同龄孩子都懂事的多,行为举止都不大像个孩子。休息室里没有她这年龄孩子看的书,为了不耽误别人工作,白敬亭就给她买了很多很多乐高,她一个人在休息室里静悄悄地拼着,拼好了第一个拿给白敬亭看然后再得到他肯定的评价后就欢呼雀跃,这时候白敬亭又觉得她太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她刚开始几天不怎么开口说话,后来好像话匣子一下子被打开了一般,跟大家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直呼白敬亭的大名,有的时候叫他老白,老干部,白大夫,能想到的称呼她统统都叫。白敬亭待她也不比对别的孩子般有些刻意把言语说的轻松活泼些,他像对待个成年人一般对待她,她听不懂的他就停下来跟她解释,平时老爱怼她,故意跟她搞点恶作剧。


后来联系了几番当年一个大case的客户,让惠子走了不正当渠道进了所幼儿园中小学全包的私立寄宿制学校,虽然一开始惠子有点不情愿一周只能回家两天的规定,但是在白敬亭“如果惠子一直待着我身边的话可能就会没有钱读书”的洗脑下,郑合惠子还是很懂事地没哭没闹地跟小白挥了挥手进了学校。


那年白敬亭25岁,郑合惠子7岁,在他们相差一轮半的人生里,白敬亭时常感慨人生无常的道理。


他确实是行业中年轻的杰出者了,智商情商都过人,虽然平时对好友总是太过耿直,被众人嘲讽注孤生。但是工作上兢兢业业,也算是闯出自己一番天地了。


转眼间十年都过去了,在维持着他们俩不明不白的关系中,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白敬亭每天都在想自己哪天会不会因为疲劳过度开始脱发,毕竟如果没有头发他还不如不要待在这个世上了。从不进厨房开火跟冰箱里只有速冻食品,到为了把惠子养的看起来不那么营养不良,他唐唐一个七尺男儿绑着个看起来违和的要命的围裙在厨房里翻着营养食谱做菜。一开始惠子还会给他点面子勉强吃几口根本不是太咸就是太淡再不济就是根本没熟的菜,到后来被他逐渐见长的厨艺养的嘴越来越刁。


自己跟多年好友合办的诊所这几年风生水起,在同行中算是有脸有面的。同行都感叹他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可也总是开着玩笑说他带着这个丫头摧残了自己的爱情。


他对这件事总是笑笑不去回应,人生没碰到这丫头的前二十五年都没谈过恋爱,剩下有她的这些年不近女色也不算什么难事。他觉得有这个丫头陪在身边倒还不能算会孤独终老。他总跟惠子讲,他没有女朋友没老婆的以后就只能靠她养老了,惠子配合应他讲好啊,把你养的六十岁像四十岁。


他走到沙发旁,轻轻摇醒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的惠子。看她不情愿地扭了扭,搓了搓眼睛,半睁开眼看到白敬亭的时候就开始带着别扭怼他,


“你肯定又忘了我今天回家是不是。”


“害得我晚饭都没有吃快饿死我了。”


“嗯你要是不给我买包我就一辈子不原谅你。”


工作一整周都不能联系惠子的白敬亭听到着熟悉的念叨,刚才攒下来的疲惫一下子就被扫去了一大半。


本来就是他理亏,忘了她今天放学是可以回家的日子。这些年大部分的孩子回家的日子都是家长开着车在校门口一个个接回来的,惠子就同被家长接走的同学说了再见再一个人去诊所等白敬亭下班。


这一等啊,从还是瘦瘦小小的她,到现在亭亭玉立的她。


白敬亭摸了摸她的脑袋说行行行小祖宗我什么都听你的,然后起身等着郑合惠子习惯性地过来挽着他的胳膊一起回了家。


一路上嚷着要吃糖醋排骨的惠子到家也还不能安宁,等两碗清汤挂面跟一盘糖醋小排上桌的时候才心满意足。


边吃着也不闲着,跟白敬亭说着学校里发生的有趣的事,食堂有道菜做的特别好吃要让白敬亭学了周末在家做给她吃,再到这次考试又拿了怎样的好成绩,马上就要放假了想着让白敬亭带她去哪里玩。


本该寂寞的深夜被郑合惠子的话语弄得有了烟火气,白敬亭就静静地听着,有时插一两句话作为他的看法。他本就是个工作上要不断听别人叙述的人,郑合惠子的这些碎碎念可比工作中的有趣不知道多少。


吃完已经迟了五六个小时的晚饭,惠子去洗澡的时候,下起了大雨。


白敬亭不自觉就皱了皱眉,他知道惠子害怕一个人在雨天睡觉的时候,是在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工作日。他接到生管老师的电话,说惠子昨天一整晚都没有睡,可能还着凉生了病。他赶到学校的时候就看到郑合惠子乌青的黑眼圈,生管老师讲一到雨天惠子就睡不好,常常做噩梦,再到后来一整夜都睡不着觉。起初只是以为孩子小不适应一个人,后来才发觉每每到雨天都会这样。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其中的原因,有点愧疚自己以前怎么排除掉了她有创伤心理的可能性。他安抚着惠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再跟生管老师讲能不能让她在雨天睡不着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


所以在每个白敬亭不在的雨天,郑合惠子都在跟内心的恐惧反抗着。强压着对雨天的恐惧,头天晚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第二天再若无其事地跟闺蜜好友解释自己昨晚就只是没睡好而已。


在家的时候倒还好些,她会跑去敲白敬亭房间的门,径直整个人缩进白敬亭的被子里,就能稍微安心睡着。


白敬亭发誓他才没有做什么大义不道的事情,虽然在惠子小时候是有抱着她睡过,但是到后来随着她长大也就只能在一旁让工作催眠自己。


只有他知道在外人眼里坚强的她到底有多么脆弱,也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以不要那么坚强。


他知晓她的所有,他莫名觉得这是件特别值得骄傲的事。


所以他一点也不意外在自己洗完澡之后在自己房间里发现已经睡熟的惠子。


这些年啊,陪她的时间真的不算太多。他总是有接不完的案子,写不完的论文,上不完的课,数不清的差。很多次都定好机票两个人到机场准备飞的时候被一个电话叫回去工作,郑合惠子讲白敬亭你就是个鸽王,老是放我鸽子。


虽然有的时候被小白惯着特别任性,但还是很听话的没什么怨言地等他下班等他回家。工作累了的时候听她讲讲话就会轻松很多,学校方面学习上也从不让他操心,他想起她班主任前几天打了电话给他说可以考虑让她出国去上大学,他笑笑讲看她自己决定,心里却还是动了私心想把她留在身边。


女大不中留啊他想。


这丫头被自己养的这么好看,学校里肯定有大把男孩子给她塞情书,她以后要是结了婚她先生一定会被他整蛊得特别惨。


他还暗自得意自己的腹黑,在一旁开了电脑,随便逛了些花边论坛,又开始处理手头上这个棘手的烫手山芋。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一下一下磕在窗户上。郑合惠子的眉头越皱越深,到最后被雨声吵的彻底醒了。


睁开眼就看见一旁带着眼镜,眼睛锁着电脑屏幕的白敬亭。


白敬亭听到被子摩挲的声音就抬了头,看到郑合惠子就侧着身躺着望着自己。


他轻笑道说是不是我愈发的变越帅了你这样痴迷地盯着我,惠子翻了个白眼说他自恋狂。


“班主任叫你出国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我才不要出去,国外的中餐难吃的要命。”


他突然觉得心里悬着的石头冷不丁落了地,不去想她以后嫁不嫁人的问题,他觉得就算再回到十年前,他也还是会把她带回家,然后再陪她一起长大,然后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好的打算。


十年的相互陪伴,略过年龄上的鸿沟,他想起前几天忙里偷闲回顾乱世佳人时看到的台词。


“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像现在一样爱着你,直到永远。”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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