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活泼

希望所有那些不带任何杂念的初衷,
在若干年后也依旧了然于心

【白纸】睡前小故事(四)

              

             

*无声对话与有声对话 请勿上升真人 




录制的第一个晚上,导演打板的时候,土耳其的集市仿佛才进入夜生活的高潮。他们一行人被摄像机围成一圈,打在两旁的场灯亮的有点晃郑合惠子的眼,耳中还充斥着集市的喧嚣,她眨了眨眼睛,用仅剩下不多的力气喊出今天最后一次节目的slogan,露出镜头前标准的八齿笑容后,有点精疲力尽地抿了抿嘴唇。


旁边的道具老师随后走到他们身前准备收被孤置在地上的闹钟背包,旁边的人都往镜头后有声有笑地散去,郑合惠子蹲下拎起身旁的两个包递给道具老师,道具老师跟她道了谢,她摆摆手说没关系还讲着这个包的设计真的是第一次见。随后她又对着排坐在一起的导演组鞠了个躬道了声谢谢他们今天的关照。


她扒拉着身子跟上前方的大部队,细想了一整天自己的表现,综艺感应该还可以吧,接梗接的也应该还行吧,除了最后被某人耍了一把,今天也算是顺利度过了。


她背过手加快了步子,白敬亭被魏大勋邀着肩膀在她身旁不算太远的地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郑合惠子偷偷瞥了几眼,都撞见白敬亭望向她的眼神,她稍稍顿了顿,就又装作不在意地扭开了。


前方余文乐掉头回来跟她说声不好意思刚刚态度真的是很不绅士了,还跟她开开玩笑说一定要送件MADNESS给她赔罪,郑合惠子笑着应和他说好啊好啊毕竟哥你们家衣服真的很难抢啊。


余文乐闻言很骄傲地叉了把腰,暧昧地瞟了一眼后方白敬亭的眼神,想想彼时自己却不曾像这个大男孩一样,羞涩地在意一个人。他自己一贯是敢爱敢恨,爱了就公布,空窗了也毫无忌讳地抱怨,想起前两年做的某台的恋爱节目,竟也有点怀念当时那个笑的时候能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女孩。余文乐觉得自己思想快要越线了,跟身旁的郑合惠子解释说要给家里掌门人发个信息报备行程,郑合惠子说他很会无形秀恩爱,跟他挥了挥手又开始自己慢慢地走着。


艺人组的负责人在前方的中巴车门口点着名,她小跑上前上了车,却发现大家大多数累的不行,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坐着一排位置,她借着过道挤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头靠在玻璃窗上,打了个哈欠。


白敬亭跟魏大勋是最后上车的,白敬亭还在扫着座位的时候,被身后的魏大勋推了一把,又被他明显到不行的眼神示意了一下左下角的那个小小身影。白敬亭皱了皱眉,朝身后的魏大勋做了个很凶的表情,却发觉他已经跟旁边的余文乐打着哈哈说要坐在型男旁边讨教健身经验跟结婚心得。


白敬亭见状无奈,侧过身子通过狭小的走道,走到郑合惠子的旁边的时候还身前握着个手很乖巧地给她投去一个征求同意让他一起坐的眼神。


郑合惠子懒得理他,扭过头看车外的车水马龙,但心里还是很诚实地觉得他刚刚讨好那样小媳妇一般的表情真的很好笑。


车缓缓发动起来,白敬亭扭头看旁边的两条小辫子,小辫子的主人有意无心地看着车窗过闪过的事物,他通过车窗的反光看她,没过几秒跟她在那块几乎看不起人脸的玻璃上跟她对视。他笑了,给她做了一个“还生气呀?”的口型。


郑合惠子看他狗腿成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凭什么自己就活该傻乎乎被他骗成这样。她撅起嘴,拱了拱鼻子,对车窗里的他视而不见还扭过头轻轻“嘁”了一声。


前面的其他人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部分时间听着前面话唠六叔分享人生经验,再在听到几个好笑的点的时候附和着笑笑。就好像没有人记得刚刚的插曲,就好像今天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白敬亭撇头看她,她不像今天早晨那样还能拉着他围着人群跑圈,取而代之的是沉在她眼底的疲倦。心底泛起的不明情绪趋势他轻轻握了握她垂放在一旁的手,郑合惠子条件反射想要甩开,却不料手掌的力度渐渐变大,却又感觉到他这手牵的着实有点不自在。


她看他给她做着“我错了”“你想怎么样都行任你讨伐”之类的道歉语句的口型,咬了咬下嘴唇,不说话,被牵着的左手稍稍用了点力回握他,又假装不动声色往他那里靠近了一点。


白敬亭仗着没人往后座看咧开嘴笑了一下,刚刚上车前魏大勋跟他讲了一些堪称没经历过就绝对弄不明白的但是在娱乐圈又不成文的“须知”。


“我说你看看就你俩今天这表现,看看你像只讨好主人的小忠犬那个样儿,节目播出来你自己瞅瞅会不会炸成一锅粥。”


“你们家的粥都是原来炸出来的啊,怪不得你这个脑袋也跟着炸药包似的。”


“别打岔,说你俩呢跟我有啥关系。你看看人家小姑娘单纯的那个样儿,哎呦你自己不考虑考虑也为人家考虑一下。赶紧上前哄哄吧兄弟,女人真的很记仇的我跟你讲。还有我看你这人平时也挺注意避嫌的,今天这是不是给你当个啥星星就把你得瑟坏了。”


白敬亭嫌弃的耸肩攘了把魏大勋莫名扣紧的手,斜眼看他又给他翻个白眼。他转头看她耷拉着小脑袋低着头走着,有些话也随之不经意被自己说了出来。


“又不是假的避什么嫌。”


之后他不管魏大勋在旁边一副“我好像被猝不及防喂了一口狗粮苍天呐我的妈啊什么东西我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惊天大秘密”的目瞪口呆的表情,再次嫌弃地挥掉他搭在肩上的手留他一个人消化信息往前走去。


此时此刻感觉到身旁人好不容易给哄下来的举措,心里还是暗暗给自己舒了一口气,要不然他大概真的会觉得哪天回家吃饭的时候会被她强行塞几口香菇进去。


他俩在一起的事除了双方的经纪团队,真的可以算是无人知晓了。推她来上节目算是个契机,他也承认自己好像有点公费出差跟女朋友旅个游的小小心思,虽然没办法去坐坐热气球,也没机会跟她去沙漠里挨着肩看场日落,但能在一起也算是心满意足了。好歹不歹却被递了个神秘任务,骗她玩游戏的滋味真的挺不好受的。


他们俩一路就这样牵着手,思绪间白敬亭被郑合惠子的动作打断,看她的口型,好像是在问自己的房间门牌号。


……


等等等等等,这个剧情扭转的不大对劲啊。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她,她意会他思想不端正的态度,狠下心捏了一把他的手,看他锁着眉头立马抽出手的样子真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心疼。她不是没注意到今天上午只有他一个人戴着手套,后来的环节也发觉他更多是因为手被扭到还是怎么样的才无奈叫停。


她指着他捂着的那只手,样子像个管教孩子的母亲一样,透着严厉又不忍。


白敬亭摆摆手说着没事,然而还是被她坚持的眼神打败,给她做了一个几零几的口型,特别没招地笑了笑,谁知道心里大概是在敲锣打鼓放着礼炮庆祝着呢吧。


到酒店的时候,白敬亭前脚才进房间跟经纪人核对了一下行程送走经纪人,后脚就迎来郑合惠子的大驾光临。


白敬亭看她手里拿着一堆七七八八看不清字的外伤药之类的东西,想了想大概是经纪人觉得怕她录制中出点什么事才准备的吧,她那个傻头傻脑的样子哪里像是个记得这些的人呢。


“去,床上坐好了。”


白敬亭马上屁颠屁颠像个乖宝宝一样盘腿搁床上坐着,郑合惠子跟着他也坐到他身边,小心翼翼挤出点药膏往他手腕关节那儿抹着。


“什么时候弄的?”


“前几天打球打的高兴来着。”


“逞能噢,爱耍帅噢,你活该手疼。”话一说完她还可以惩罚一样稍稍加重了一下自己的力度。


“哎呦哎呦轻点轻点。”


白敬亭低下视野看她,今天那两个让他看着都觉着紧的疼着的小辫子不知道被她什么时候就松开扎成了高马尾,手腕被她轻轻地揉着有些发烫,怕是也感受不到低着头脖子带来的僵硬感,为什么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是不自觉地想盯着呢。


想知道她高不高兴,想知道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表情,想知道她在做什么。这种被称作喜欢的情感包裹着他的心房,像在告知他心里住着这么一个女孩这个事实。


“明明知道就是个游戏,可是今天为什么哭?嗯?决定改作爱哭鬼啦?”


寂静还是被打破了,那个时候他跑出大多摄影机能及范围,他确实看到即使昏暗的环境下她眼里闪过的那一丝光,听她带着哭腔骂他,其实心里的愧疚真的是自己完全无法意识到的。


“难过呗,明明都那么信你你却还想着任务,真的是很有游戏精神噢。”


她的应答透着一股好像自己也不是很在意的语调,说话的时候她也没抬头,两只手也还是很认真地给他搓着。


“那以后保证再也不骗你了行不行,不生气了好不好。”


“你还敢有以后啊白敬亭你最近胆肥儿的功力见长啊。”


郑合惠子终于舍得抬头看他,刚刚握在他手掌的手还沾着残留着的药膏一把推向对面人的肩上,那人陪着笑跟她打哈哈,轻声轻语好言好语地哄着,打算干脆就地立个三从四德给自己规范着表表自己的忠心耿耿情深意切。


其实她也不懂当时怎么的,可能是被一旁余文乐口无遮拦地激了一下,委屈一下子冲上心头一发不可收拾,又被心里最信任的那个人骗了一个谎,就觉得自己真的委屈的不行,不去打几下白敬亭就真的不解气的那种。


夜深了白敬亭坚持送她回了房间,道了晚安准备关门的时候白敬亭拉住她,大概是最后再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已经不生气了。


郑合惠子气急,问他说她在他心里难道就这么小气的吗。白敬亭赔着笑脸说怎么会呢哎呦您在我心里就一宽宏大量的大人物。


之后小眼瞪小眼瞪了好几十秒钟,那道可能都快要因为没被及时关上的要开始响警报的房门才被彻底关上。


酒店的走廊穿过一股带着土耳其冬夜的冷风,带着异乡的孤独味道,吹到白敬亭抖了抖身子加紧步伐回了房间,开始期待即将迎来的与她在一起的第二天。


其实也许你还是要相信,相信我是如此不知所措却也想要拼尽全力去爱你。相信不管经历什么,我们还是可以一起看花开花落,一起等云卷云舒,一起迎来未来无数个黑夜与破晓,一起吃同一份早餐,一起见证我们的相爱,一起度过你在我身边的每一份时间。






Fin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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