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活泼

希望所有那些不带任何杂念的初衷,
在若干年后也依旧了然于心

【白纸】此去经年

 

*Warning


错就错在我萌上了真人

请两位的纯粉不要生气

私设如山海山海不可平

瞎编瞎写瞎闹请勿上升真人

和平共处相约挖坑








五月才刚刚开始,好像春天还没来得及宣告自己的离开,夏天就有了喧宾夺主的迹象。


啊也对吧,五月五前后总是轮到立夏的日子。


郑合惠子对于夏天的印象,停留在中学时代男孩子洒满汗水的篮球场,停留在学校门口饮品店的果茶苏打汽水。


记忆里的场景都在时间的长河中渐渐沉淀,又随着时间的消逝被慢慢抹去,现在留下的那些画面也还轮不上称之为永恒。


人与物,情绪与悸动,什么都一样。


说来也是,从那个已经被蝉声跟炎热充斥了很久的夏天,此去经年,她想着她跟白敬亭每年的分别是不是也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郑合惠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喝星冰乐时沾在嘴唇上的稀奶油,抹茶的苦味被糖浆的浓厚甜味中和,冰沙在舌尖刺激着神经,她刚刚猛喝了一口,太阳穴有短暂两秒的疼。


她实在休假休的无聊,抛开了囤下的书本还有动漫美剧,跑出来找了张暂时可以属于她的小木桌坐下,透着墨镜看着店里店外匆匆走过的人群。


隔壁桌的那对男女紧紧靠在一起,笑声不时传来,眼角有消不下去的笑意。对面桌有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成熟女人,看上去就像是楼上写字楼的白领,她机械地敲着键盘,却在某一刻露出了一个可能是她自己也意识不到的暧昧的笑,郑合惠子猜她桃花最近可能挺旺,也许是刚刚被挤走春天留下来的。店外有对像是在闹别扭的小情侣,双方似乎僵持不下,女生看起来气极了,男生似乎先让了步,从女生手里拎走了购物袋。


郑合惠子说羡慕也羡慕,说不羡慕也不羡慕。她跟白敬亭其实没有确定过什么关系,他俩每年总会抽一小段时间见面,其他必要的时候会互相打个电话。


连暧昧都不能用来形容的关系,两个人却从来也没有跟别人谈过什么恋爱,像是在比谁的耐心更好,磨光了青春在跟对方无声的较劲。


从吸管中吸入嘴里的空气还带着因为冰块融化吸热的清凉,郑合惠子抹了抹嘴,起身准备去看场电影。


她特意选了一部不算太热门的爱情片,通道里人烟稀少的冷寂与隔壁好莱坞大片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找了座位,荧光突然亮起的那刹那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突然想来某个日子,旁边也有人跟她一起抱着一桶爆米花两杯冰可乐,她的那杯被强制去了冰块,那人在影片开始前几秒伸手挡住了她的眼睛,她能感觉她的睫毛唰唰扫在他的手指上。不久以后手就移开了,没有突如其来的荧光,她愣了很久,后来嘲笑自己居然因为没有得到脑海中想象的白敬亭的吻而感到失落。


影片内容属于千篇一律的求而不得,列车缓缓驶过,留下女主孑然一身的背影,萧瑟,苦寂,孤独。


郑合惠子鼻头有点泛酸,对自己明明早就过了小姑娘看悲情故事就爱掉眼泪的年纪却还如此感性感到无能为力。这种结局的故事明明拍烂了一万遍,却从来抵不过一次就戳中内心的恐慌。


她在那一刻居然怕了,怕她跟他傻了吧唧耗光了这些再也回不来的岁月,怕她跟他有了此去经年的结局。


像学校门口饮品店的果茶苏打汽水,舌尖上的清甜味停留没多久,就一触即逝。









郑合惠子出了影院的时候还没赶上傍晚,太阳还落在远处山的上方,她的影子被金色的阳光照的很长。前年她跟白敬亭去山里踏青,太阳落山的时候她抓着他的手慢悠悠往山脚下走着,她忽然踩住他的影子,嘴里叨念着在《七月与安生》里看到的那句话。


“传说一个人踩到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么两个人便会永远在一起不分离。”


自然是不会有这种歪理的,可她有的时候却愿意信一两分。她不清楚白敬亭在一旁有没有听到,只记得他当时一把扯回在他身后的她,搂过她的肩膀绑在身边,还不忘损她。


“好好走路,天要是黑了我就丢你一个人在这山里跟野兽虫子过日子。”


她抬起手肘拱拱白敬亭的腰间,“丢下我舍得吗你!”


“不舍得,把你带出去卖了我比较赚。”


郑合惠子来不及挥起拳头打他,就被他几乎整个人锁在怀里继续沿着土路往回走去。







路边的烧烤店似乎终于迎来了旺季,早早摆出一排一排的桌子,烧烤的浓烟从厨房的排气扇一股一股涌出。郑合惠子吸了吸鼻子,呛鼻的烟味她不算太排斥,却还是尽量避开了走。小区楼下有的时候流浪着几只野猫,饭点时刻它们就守在门口,等着有人给它们供顿晚饭。


郑合惠子去便利店买了两根火腿肠,剥了包装看那些小家伙狼吞虎咽地吃着。她愣愣地蹲在它们旁边,执意没有离去,像是拖延着时间,寻找着有人相伴的温暖。


可那些个小白眼狼饱餐后就蹭了蹭她,便摇着尾巴不知要往哪个据点度过迎来夏天的第一夜。


郑合惠子到家的时候觉得自己被一屋子的冷清给掐紧了喉咙,窒息感涌上脑中,手臂上的粘腻感让她感到难受,她不由得想哭。明明不大的房子却装不下家的感觉,白敬亭不在时的感觉。


她终于承认自己想他想的抓狂,终于忍不住去触及他们关系的那块灰色分界线。


她真是怕极了假设,怕极了他们俩走向此去经年的方向。







白敬亭开门的时候看到郑合惠子孤零零地站在玄关那儿一动不动,他没有看到她听到门锁转动声想起那刻不自觉的颤抖,没有意识到他还未来得及出声,就已经被她的味道紧紧填满了整个胸腔。


墙上的时钟啪嗒啪嗒地想着,窗外仅剩的光亮一点点被黑夜吞噬。


白敬亭听到她说,


“我好想你。”








企业上层领导最怕底下的好员工不守规矩乱改策划,经纪人最怕艺人什么都不提就撒手玩人间蒸发。


郑合惠子是被窗外轰隆隆的空调外机声吵醒的,她拉着白敬亭回福州的时候脑子也来不及细想。在北京的家里翻出了一把属于福州的某间公寓的钥匙。这几年她事业上的收入让她已经有所能力供自己在福州多租一套房子,倒不是钱都堆着没地儿花,她只是想有个能在某些工作压迫神经的时候能回故乡有个不会让父母察觉担心的落脚点罢了。


她眨了眨眼睛,被子还带着因为很久没被人用过的粉尘味。窗外的空调滴水声越来越肆无忌惮,她终于耐不住性子,踹了旁边的白敬亭两脚,非弄得他跟她一块儿不得安宁。


白敬亭跟她一样没有好脾气,起床气重到无力回天。他隔着被子把一旁的始作俑者拐进怀里,挠她到求饶才悻悻地放过她。


他也没想太多,来从小她生活过地方来走走也挺好的,除了电话快被另一头的经纪人打爆了之外,一切都让他觉得这种行为真是有年太年少轻狂的任性与做了坏事得逞一般的成就感。


他被郑合惠子拉着起了床,听到她念着“有我这么好看的美女给你当导游你八辈子都求不来”“快点快点该起了我想吃扁肉拌面小笼包了”之类的琐碎语句。他也倒没想到她会给自己找个属于她自己的秘密据点,那好的吧,现在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了。


日子如果天天能像这样舒心地过就再好不过了,白敬亭想着。


扯着他袖子不停地走的小姑娘喋喋不休,从福州郊区讲到福州城区,从巷子小店讲到百年老字号,从她的牙牙学语讲到她的学生时代,这些东西郑合惠子好像一辈子也跟他分享不完。


傍晚时分她拉着他非要找到那家记忆里的饮品店,好在它不像大多数事物与人那样,殆尽了岁月就便是物是人非。


郑合惠子叫了两杯汽水,出了店后还装模作样非要跟白敬亭干个杯玩个形式主义。后来她腆着脸皮去找中学门口的保安给他们放行,她说了一堆证明她是十多年前学校学生的话,白敬亭被她那狗腿的样子逗得直发笑。然而求生欲让他在郑合惠子转过头的一瞬间就转换回了很激励的神情。


朱红色的塑胶跑道在夕阳下镀上了一层金辉,周末的校园里没有学生的嬉笑声。郑合惠子左一下指着教学楼三楼的第二间教室,右一下指着铺满蓝色塑胶的篮球场。


白敬亭在她眼里看到了从来没见过的一种光彩,那属于青春年少时期最单纯最快乐的那种情感。


“看来高中生活过得挺滋润啊惠子同学,是不是经常跟什么小男生逃课跑出去看什么星星啊。”


郑合惠子翻了个白眼觉得他好几年前的采访回答都翻出来讲,她故意松开被他牵着的手往前两步跑开,转过身子面对他,手举到嘴边对他喊,


“是呀,比某些人不懂浪漫多少倍噢!”








最终他俩肩并肩坐在操场一旁的大榕树下,手里还留着一半的汽水,夕阳在他们眼前看似不太远的山冈上一点一点往下沉去。


郑合惠子扭头看白敬亭,大概是没想过他也在看着她。脸上的温度不自觉地上升,她暗骂一句自己都这么些年了还这么没出息,猛喝了一口汽水给自己一点心理上的降温安慰。


白敬亭大概是绝没有料到她这个时候会开口,他听到她假装漫不经心说,


“白敬亭,把你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给我呗。”


从小就跟着日漫过日子的白敬亭怎么会听不出来这句话到底有什么其他的含义,他憋着笑意问她,


“拿了一辈子就得跟我这人耗在一起了,想好不后悔了吗。”


此时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神,脑子里想到那些不好的想法,下意识就被驱使着开了口,


“不后悔。”


哪还管什么别的烦人烦心事,想到如果错过了就是此去经年,就恨不得一辈子都能绑在一起。


最后一点夕阳吞噬前,郑合惠子得到了一个带着果茶香味的吻。


那种甜味带着对夏天最初的期待,带着对这辈子都有人与自己共度余生的欣喜。


她感到手里那颗不经意间出现的纽扣的存在,紧紧地抓紧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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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念今年的夏天伊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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